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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弯下腰去捡，指尖刚碰到笔杆，就撞上了另一只微凉的手。
姜涟猛地缩回手，抬头对上翎羽睁开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眸子里此刻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朦胧，像被雾气笼罩的湖面。
“谢了。”
翎羽接过笔，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没有多余的表情，却也没有推开的意思。
“没、没事！”
姜涟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摆手。
她看着翎羽翻开笔记本，虽然字体仍是惨不忍睹，但重点部分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连符号都画得一丝不苟。
姜涟忍不住凑过去一点，目光落在“AP微观经济学”
几个字上。
“你...一直在准备竞赛吗？”
翎羽的笔尖顿了顿，侧头看她。
“嗯。”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姜涟鼓起了勇气。
“我这部分学不太明白，你能...稍微讲一下吗？”
说完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太唐突，毕竟翎羽从来不是会主动帮人的类型。
没想到翎羽却把笔记本转了过来，指着其中一个图标。
“这个是需求曲线，这个是供应曲线...”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
姜涟听得入神，连窗外的蝉鸣都仿佛远了些。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翎羽的发梢上跳跃，她的侧脸柔和了许多，不再像平时那样锋利。
姜涟又想起来了那份宁静：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滋润着她的心。
什么嘛，原来翎羽还是很会说话，很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的啊。
“懂了吗？”
翎羽问。
姜涟连忙点头，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原来，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人，也有这样耐心的一面。
她看着翎羽重新转回头去，笔尖再次在纸上划过。
姜涟突然觉得，也许所谓的“平等”
，不是要和对方站在同样的高度，而是能鼓起勇气，伸手去触碰那束原本以为够不到的光。
午休的铃声快要响起，教室里渐渐有了动静。
姜涟握着刚记下的笔记，看着翎羽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也许，她不是不适合学习，只是需要一点方向。
而此刻，方向就在她身边。
翎羽，应该就是她那个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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