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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应声，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沉寂数年，归来便搅动整个南城商圈，姜婉清的魄力，不输男子。”
这话公允客观，却让苏晚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在评价姜婉清，更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商场本就是优胜劣汰。”
苏晚低声开口，努力让语气淡然无波，“有实力的人，总归会站稳脚跟。”
“包括抢别人的地盘？”
陆则衍轻轻接话，语调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锐利。
苏晚心口一紧，瞬间失语。
她知道他指的是最近席卷南城的商界风波，是姜婉清降价破局、蚕食陆氏高端市场的雷霆手段。
车厢再度陷入沉默，气氛比先前更沉，更闷。
良久，陆则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路，声音轻缓却笃定：“晚晚，商场博弈各凭本事，我从不在意输赢。”
他顿了顿，视线余光再次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字字清晰，落进她心底：“我唯一在意的，从来只有你。”
苏晚鼻尖骤然一酸。
她最怕的从来不是陆则衍的质问、冷战或是疏离。
她最怕他这般极致温柔的包容，最怕他事事以她为先，最怕他用数年温柔安稳，困住她满心的愧疚与挣扎。
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破。
他纵容她的沉默，包容她的心事，却悄无声息地，将她牢牢困在这段婚姻里，让她连心生遗憾、心怀愧疚的资格都没有。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穿过错落的园林景致，最终停在独栋别墅门前。
夕阳西下，暮色温柔，鎏金余晖洒在精致的院落草坪上，安宁又温柔，是外人艳羡的岁月静好。
可只有苏晚知道，这片安稳天地的底下，藏着多少拉扯与荒芜。
陆则衍先下车，绕到副驾替她开门，伸手护着她的头顶，避免她磕碰，动作细致入微，一如既往的体贴。
踏入屋内，暖意扑面而来。
佣人早已备好温热的茶水与精致点心，屋内窗明几净，温馨雅致，处处都是他为她营造的安稳。
陆则衍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玄关衣架上，褪去了商场的凌厉，只剩居家的温和。
他看着她始终低落的模样，轻声道：“是不是今日撞见故人，心里不舒服了？”
苏晚站在客厅中央，垂着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她无处可躲，只能轻轻点头，坦然承认：“有一点。
毕竟是认识多年的人，骤然重逢，难免感慨。”
“只是感慨？”
陆则衍缓步走近她，身形挺拔，将她浅浅笼罩在光影里。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温柔的目光直直望进她眼底深处，一寸寸探寻她藏起来的情绪，不容她半分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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