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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心跳紊乱，不敢与他深邃的眼眸对视，偏头想要避开，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
力道不重，温柔缱绻，却带着无法挣脱的桎梏。
“晚晚。”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嗓音低沉磁性，带着细碎的耐心，“你可以和我说心里话。
在我面前，不用演。”
短短一句话，复刻了方才姜婉清的质问，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意味。
姜婉清是戳破假象，满是委屈不甘；陆则衍是温柔试探，步步紧逼，要她交出所有藏在心底的秘密。
苏晚眼眶瞬间红了，一边是数年朝夕相伴、温柔兜底的丈夫，是她安稳的现世；一边是年少赤诚热烈、错过半生的故人，是她毕生的遗憾。
她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左右皆愧。
“阿衍，我真的没事。”
她抬起眼，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只是有点累，想上楼休息一会。”
她挣开他的手，不敢再停留片刻，转身便朝着楼梯走去，步伐仓促狼狈。
她不敢告诉他，今日重逢，不是感慨故人归来。
是愧疚，是怀念，是数年来压在心底、不敢触碰的悔恨。
是她看着光芒万丈的姜婉清，忽然无比清晰地明白——当年那个热烈坦荡、肆意张扬的自己，早就死在了岁月里。
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困在安稳婚姻里，小心翼翼、伪装度日的普通人。
陆则衍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晦暗的光影。
他静静伫立在空旷的客厅里，周身的暖意一点点褪去。
他从未看错。
苏晚心里，从来都藏着一处他无法抵达的地方。
那片天地，属于过去的岁月，属于骤然归来的姜婉清。
他可以稳住偌大的陆氏集团，可以在风起云涌的南城商界运筹帷幄、步步为营，却唯独握不住她藏在眼底的旧意。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褪去所有温柔，冷沉利落，带着绝对的掌控力：“查一下姜婉清接下来所有的行程，还有她团队近期所有的合作计划。”
电话那头应声应下。
晚风透过半开的落地窗吹进来，卷起细碎的帘影。
陆则衍抬眸望向二楼紧闭的卧室房门，眸光沉沉，无人读懂其中翻涌的情绪。
他可以大度容忍所有商场交锋，可以坦然接受姜婉清的步步紧逼。
唯独不能容忍，有人撬动他的婚姻，动摇苏晚心底的分毫安稳。
这场因旧人而起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
商战的硝烟弥漫南城，心底的拉锯悄然启程。
他守了数年的圆满，绝不容许任何人，分毫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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