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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一人的高文典册,不是(而且也绝不可能)发表在“儒学的故乡”
(借用该作者语)、作者的故乡——赤县神州,而是乘桴越海,迂回表现,在台湾《鹅湖》月刊——现代新儒家的著名阵地——登出,然后隔海返销!
这难道不是对该作者关于儒学已经在大陆进入“返乡复位期”
的臆断的绝妙讽刺吗!
从总体上看,在大陆20世纪80年代轰轰烈烈的文化讨论中,在上述种种关于中国文化出路的主张里,“彻底重建”
派和“综合创新”
派占绝大多数。
其他的种种主张,人数甚少,呼声甚微。
而“彻底重建”
派和“综合创新”
派对于儒学在现代中国的作用,看法虽然并不一致,但认为儒学作为传统封建文化的主要构成,作为现代中国保守势力的代言者,并不能独立承担起引导中国到现代化之路的历史重任。
在这一点上,“彻底重建”
派和“综合创新”
派倒是不谋而合。
综上可见,儒学在现代中国的发展中,在现代中国此起彼伏的思潮斗争中,并没有起到引领**的作用,特别是在中国大陆自1949年以后形成的“唯政治化思维”
的挤压下,儒学的生命日渐衰竭,前景堪虞,已经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如果从宏观的历史角度考察,应当承认,儒学在现代中国的发展中,至少不是而且事实上也没有成为社会发展的助力——至少不是动力!
——无论在大陆,或是在台湾,还是在香港!
不仅如此从学派传承和思潮流变的角度看,儒学的境遇也十分不妙。
从学派传承的方面反思,儒学在现代中国并没有形成严密的系统,更没有鼎盛的阵容。
人们现在乐道的现代新儒学,即使从20世纪20年代梁漱溟等人发布“走孔家的路,举孔家的旗”
的宣言算起,到1949年大陆“变色”
为止,现代新儒学在文化价值观方面虽然独树一帜,而且确实有诸如冯友兰、贺麟、熊十力等荦荦大家加盟,但其社会影响和“道统”
流布,却绝不可与过往同日而语。
1949年以后,只有梁漱溟孤军独守儒学阵地,抱持天变道不变的立场,而贺麟成了共产党员,冯友兰宣布信奉唯物史观,熊十力遁入佛门,儒学在大陆可以说是香火断绝,难以为继。
转移到港台的钱穆、唐君毅、牟宗三等人,虽则尽力办学育人,宣传儒学,惨淡经营,希望“灵根再植”
,但力量甚微,应者寥寥,自己形容是“花果飘零”
。
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儒学与现代中国思潮、与现代中国社会发展的格格不入。
由此,我认为,作为一个学派的儒学,在现代中国各种学派的竞长争雄中,它是一个不合潮流的时代落伍者;作为“学以干政”
的知识价值观的信奉者,儒学的理想已经落空;作为传统中国意识形态的主流,作为国民行为规范的导师,儒学已经从被“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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