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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才刚吵完架。
那些放出去的狠话还没收回去，巴掌的痕迹还留在许潇潇脸上，红痕没消，在白花花的日光灯下格外扎眼。
可现在，她们却坐在同一间病房里，相隔不到两米，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潇潇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那个…医生说检查没事。
膝盖只是拉伤…肋骨就断了一根，养养就能好…”
说完她才想起来，江栖就是医生。
而且来医院之前她就已经给自己看过了，伤势如何一清二楚。
“呃……今天谢谢你，还陪我来医院。”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别扭。
她们之间，什么时候沦落到要用这么生分的“谢谢”
了？
江栖终于抬了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那双丹凤眼在冷白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浅淡，连开口的声音都带着点没缓过来的疲惫：“医生说要住几天？”
“两周。”
许潇潇匆忙别开视线，语速不自觉比平时快了几分，“不过我在医院住着实在不习惯，刚刚已经发信息让秦游她们明天来接我出院了。”
“嗯。”
又尬住了。
许潇潇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她平时嘴皮子利索得很，跟谁都能扯上两句，怎么到了江栖面前，就成了个舌头打结的傻子？
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组织语言，想了七八种开场白，又一一否决，总觉得每一句都蠢得要命，轮番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又全部咽了回去。
“还疼吗？”
江栖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打断了她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许潇潇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一条那一条的绷带。
“还行，”
她干巴巴地回道，“不是很疼。”
“嗯。”
江栖应了一声，又沉默了。
许潇潇忽然觉得，江栖大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位能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讲两个小时药理的教授，此刻也和她一样，被卡在了这种不上不下的尴尬里。
她们之间隔着那场狼狈的争吵，隔着那句冷冰冰的“滚出去”
，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先跨过去。
或者说，两个人都在等，等对方先迈出那一步。
许潇潇顿了顿，硬着头皮没话找话：“对了……那个要跳楼的女生，没事了吧？”
“嗯，消防员已经安全带下去了，辅导员在派出所陪着做笔录，学校后面应该会安排心理辅导。”
“哦，那就好。”
许潇潇点了点头，话音落下，又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沉默又在空气里蔓延了几秒，她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眼看向面前的人：“江栖。”
江栖闻声抬眼，目光落进她的眼里。
“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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