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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欲分散行动，一道清冷女声，骤然从幽谷崖边传来。
“且慢。”
崖边晚风呼啸，黑衣少女缓步走出阴影，黑纱覆面，只露一双清冷如水的眼眸。
墨色衣袂随风翻飞，周身寒气四溢，正是奉命监视死士动向的王斐。
三名黑翼死士身躯瞬间紧绷，右手同时下意识抚向腰间短刃，在看清来人服饰标识后，方才缓缓放松戒备，单膝躬身行礼：“斐大人。”
王斐缓步走至三人面前，目光扫过三名死士，眸子深处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烦躁与挣扎，面上却依旧冷漠：“函谷大营近日增设明暗双哨，新军换防规制诡异，夜间巡防无固定规律，贸然潜入，极易暴露行踪，惊动全军。”
她随口编造出一个合理的客观理由，阻拦死士入夜行动。
她不能直接下令终止试探，这般反常举动太过扎眼，极易被巨子已齿察觉破绽；只能循序渐进，以军情风险为由，拖延时间，一次次瓦解墨门的试探计划。
为首死士皱眉反问：“斐大人，巨子号令已下，我等不可延误时辰。”
“我自有分寸。”
王斐语气平淡，字字清晰，“推迟两个时辰，待午夜巡防士卒疲乏懈怠，你们再伺机潜入。
我会同步给到你们最新巡防布防图，降低暴露风险。”
此话有理，且斐大人乃是巨子嫡系传人，地位远超黑翼死士。
三人权衡片刻，终究选择遵从指令。
“谨遵大人号令。”
王斐微微颔首，挥手示意三人隐匿蛰伏，自己则转身背对幽谷，眺望远处灯火通明的函谷大营。
薄纱之下，少女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心绪纷乱如麻。
她清楚，自己此举无异于背叛师门，私护敌方之人。
一旦内鬼身份暴露，按照楚墨戒律，轻则废除武功逐出墨门，重则处以极刑。
可即便知晓后果，她依旧无法眼睁睁看着那群冰冷的死士，闯入营帐暗算那个无赖登徒子。
恨是真的。
想亲手杀掉李小豆，一雪前耻，也是真的。
唯独不能接受，旁人染指他的性命。
“李小豆，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少女低声自语，语气爱恨交织，清冷眼眸里翻涌着复杂情绪，“在我还能亲手宰了你之前，别给我惹任何麻烦。”
……
夜半三更，霜风渐寒。
军营巡防队伍如约换防，如王斐所言，持续整日的高强度戒备，让大半士卒身心疲乏，夜间警觉性大幅下降。
幽暗夜色成为最好的掩护，三道黑色残影，如同鬼魅蝙蝠，借着帐影与夜色缝隙，悄无声息翻越营墙，潜入函谷大营腹地。
分工明确，三路散开。
窥探者隐匿于树梢屋脊，死死锁定李小豆专属偏帐，记录少年作息习惯；离间者混迹后勤杂役队伍，低调打探军营内部流言；搏杀者则绕至营帐后侧，蛰伏于阴影之中，指尖摩挲冰凉短刃，静待最佳时机，试探李小豆的真实身手。
帐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李小豆并未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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