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我恨,或我对某人有一种报复冲动,我心中很清楚其根源,比如,对他使我受到伤害的行为、他令我感到痛苦的品质或体质,我心中是很清楚的。
但是,这些冲动被“抑制”
的程度有点不同于通过合乎礼仪的行动力而被克服的东西,因为,在这种场合下,冲动及其指向在意识中极为鲜明,并且,在一种清晰的价值判断的基础上,受克制的只是行为;在这些冲动被“抑制”
的程度上,冲动越来越脱离这一特定的“基础”
和这一特定的人。
冲动首先指向这个人可能具有的一切特性、行为、生命标识,然后又指向人身上与冲动相关的一切:其他人、相互关系,乃至事物和环境。
冲动犹如种种可能的光电脉冲,“触发”
人。
但是,从伤害过我、压迫过我的这个人身上,冲动在某情况下也在释出并反向对准特定的表面价值——无论谁具有这些表面价值,无论具有表面价值的人对待我确实是好是坏,均如此。
如此生动地呈现在我们眼前的阶级仇恨就是这样形成的,此为一例;这时,每一体貌、姿态、服饰、谈吐、行为、举止,凡属一个“阶级”
特征的,都在激励报复冲动和仇恨冲动,在其他场合下,则使人产生畏惧、害怕,使人肃然起敬。
[30]不错,在抑制极强烈时便产生一种完全一般的价值否定态度——一种无缘无故出现的拒斥,它似乎无规则地爆发出来,突如其来、充满恨意:对事物、环境、自然客体的拒斥,这些事物、环境、自然客体与仇恨的本初对象只有松散的关系,而且这种联系很难进行分析。
不过,这些情况都局限于病理学的专门领域,比如有人因恨而无法把书看下去——这是与我相善的一位医生向我讲述的一件事。
可就在他讲述的这一阶段上,被抑制的**却突然在意识的毫无抵抗力之处爆发出来,就是说,凡阻力偶然停止作用或减少作用之处,这一**便猛然越出内在感知的界限。
至少,这一**常常在情感看似平静之时,在一次闲聊中,在干活的时候,在内心突然爆发一阵根本没有特定对象的叫骂之际畅快地倾泻出来。
一丝微笑,一个似乎毫无意义的手势,在表达友好情意和殷切的言谈中的一句不经意的熟语,都往往暴露出其人原来是一位内心深处充满怨恨之人!
一种友好,甚至温柔的举止本可以保持数月之久,然而猛然插入一种看似无缘无故的恶意举动或言语;这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更深的生活层次在怎样突破友好的表层。
耶稣指示的恭顺是:有人打你的左脸,你把右脸也伸过去,倘若保罗在传言耶稣的这种恭顺时引用本身就是豪言的所罗门箴言,即“把通红的火炭堆在敌人的头上”
,那我们便看到,与耶稣的意思完全不同的恭顺和对敌仁爱在这里被用于仇恨了;[31]这是报复消除不了的仇恨,这是只有在使敌人蒙受奇耻大辱,让敌人羞愧,亦即在一种较之于反击引起的痛苦更深得多的层次上的灾祸之中,才会获得满足的仇恨。
但是,不仅对象的最初扩展是在抑制的诸阶段中进行、变换和推移的,而且**本身此刻也在产生向内的作用,因为它已无法向外发泄。
脱离开自己本原客体的**紧缩拢来,宛如缩成一团有毒物质,形成一个毒源;只要清醒的意识偶有渗透,这一毒源便似乎自动地开始流动。
内在的五内之感交织在每一**之中;由于向外的表露受阻,五内之感与外在表露活动之感都是闷闷不乐或干脆就是痛苦的,所以,整个“身体感觉”
便具有明显的负性特征。
于是,人再不“愿”
活在自身躯体的“皮囊”
中,同时便对自己的“皮囊”
感到不满,与它保持一定的距离,人也就变得客观;过去,对形形色色的二元论形而上学(比如新柏拉图主义、笛卡儿派等的形而上学)而言,这种感觉往往是体验的出发点。
一种著名的理论宣称,[32]种种**便是由各种这样的肺腑之感“组成”
的。
并非如此。
但这些五内之感在出现仇恨、愤怒、嫉妒、报复等时,便构成一种本质性的要素。
交织在**中的意向具有特别的品质和方向;这种品质和方向以及**的冲动此时都与之无关,只有**的相关方面才植根于其中;这一相关方面对种种**而言时大时小,比如在发怒时就比在出现“更为精神化”
的仇恨和嫉妒时要大得多。
但这些高涨的、从反面强调了的五内感受及其对生活感和人所共有的体内感的影响,此时常常决定着**冲动的方向变动。
这些**冲动此时的方向所指,是**的载体本身;于是出现“自我仇恨”
、“自我折磨”
、“针对自己本身的强烈报复心”
的状况。
尼采想把“问心有愧的内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