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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种精神把结构本身变为一种纯观察的内容时,它不会在结构之中和依照结构去思考,而只会对结构加以思考。
对它而言,每一固有的物性存在都化为一种定性生成流(Werdensstr?me)的充溢,化为了包罗万象的转瞬即逝的全部实在,类似于我们在让自己的内在生命任意奔涌时所体验到的那种实在。
在这里没有什么是可分的,没有什么是追加地“联结起来的”
,没有什么是离析的,一切都在一切中活动。
法拉第试图通过“力线”
观念弄清他所观察到的电子现象;他基于这种“力线”
观念描述出一幅自然图象:在这幅图象中,实体概念被彻底排除;哪里有作用发生,哪里便发现“一切的一切都在作用、都有生命”
。
[25]
柏格森所描绘的这种哲学的认识理想常常被人误解。
比如,有人就说过:这样一来,完全被动地贯注于“感受世界”
、“印象”
流——彻夜未眠,疲惫不堪,或处于所谓“打坐”
状态,便会把我们与事物的本质联系起来。
这只不过是被尘世劳动催眠般束缚住的英灵们一贯向这一理想的代表提出的陈旧而又众所周知的异议。
由于这种神秘主义的认识理想缺乏他们那种对意志的强化,所以,在他们眼里,柏格森的认识态度便显得是“被动”
、“无活力”
、“懒散”
、“梦幻般”
,等等。
但他们忘记:完全放松一切(包括欲望般的自动奋求),对一切(首先对把诸现象不由自主地牵扯到我们的幸福和痛苦,牵扯到作为给我们的反应信号和行动信号的可能意义)持收敛态度,才恰恰是可设想的最为强烈的精神紧张和精神训练之事——就应该这样去放松;因而,这种解释很少体现为一种“打坐状态”
,相反,它要求精神在贯注于现象的纯粹实在和本质时高度集中。
柏格森描述的“直觉”
态度所具有的特征只是:外在的无活动性以及排除通常的恣意行为和判断行动,——当然,这才与打坐的特征相关。
[26]在任何其他方面,两者都截然不同,这根本上是认识态度的对立。
对于印度的托砵僧而言,通过对正常自动运动(呼吸、心跳等)进行有意控制的不断强化的训练,是为达到一种精神状态(他们相信,在这种状态中能接近事物的本质)所必不可少的一个成分、一种技术性先决条件;正是为了收敛住自动的欲求活动,托砵僧必须尽可能地有意支配这一精神状态。
这是一种沿着涌向柏格森所意指的精神状态的道路迈进时不断深入、不断集中的精神活动,这一活动不断寻求解释恣意冲动到最底层的自动欲望运动的欲求心理层,而打坐者或“无所住心者”
则完全贯注于这些心理层。
柏格森强调,他要求的对durée(时间绵延)的观得与“痛苦的努力”
联结起来;这种“努力”
之所以必需,原因在于:我们生活在世界感知的正常状况里,就是说,感知的指向并不特别活跃,无须乎注意、观察、思维等特别的行动;这种状况正是完全受自动的欲望运动引导的。
因而,柏格林所谓的“直觉”
,并未处在科学研究者所从事的那种精力充沛的思维活动的层次之前,而是之后;它的位置不在对现象的逻辑分析之前,而是之后。
倘若推论性思维已跨越有低层的欲望自动机制参与控制的筛选(这种筛选使生成流的一些零碎东西成为我们的所谓“感受”
),那么,直觉恐怕就不会回溯到那种前逻辑的层次;相反,直觉则会越出前逻辑层次再现大全之纯图象,这一图象先前已被个别感受和通过概念和逻辑关系给这些感受作的单纯“补充”
撕碎了。
所以,这种“直觉”
同时是诸分析结果的合观和析观,因而不是一种前分析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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