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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进化,已经根本性而系统地取代了人类身体器官的形态学意义上的发展,以致于即使人的身体器官具有最强有力的再生体(见下文)的能力,即使历经多少个世纪它仍然保持其现有的生物形态,它也不可能产生出一种导致人类发生进一步器官进化的力量。
斯宾塞认定,人能够从功能上遗传已获得的特征而发生气质性改变,他并且认为这种改变与人在精神上的发展同步,这样的看法在我看来纯属无稽之谈。
现代科学在遗传学上的探索已否认了这种理论。
科学家们还能够弄清楚人类已获得的发展某些特征的“能力”
(F?higkeiten)是否能够遗传;倘若不能,那么能否直接或经由躯体渗入到胚胎原形质的遗传基因中去。
因此,这个过程更多地是间接并且在比斯宾塞所假设延展期更长的时期里发生的。
再者,不仅机能的积累,而且精神的发展及其在人类中的活动形式的发展,都已经成了自主的和独立于他的物质器官的(因此,也将可能通过独立于生物学的)“智能训练”
来得到研究。
这样,当斯宾塞想给在心理的与社会的和谐中,在人类心灵的先天的资质和道德情怀中的成长以一定的生物学理由时,当他用图解式语言对之加以表述时,他只看见了物种的一种运动,这一运动朝着越来越明显的驯服和心理上的驯化,朝着一种所谓的“社会的均衡”
的方向发展,因此,他对事物发展的设想也缺乏完整科学的基础。
如果人类这样一种进步性的生物学演化和人在地球上进一步成长似乎非常不可能的话,那么他在生物学意义上产生衰退也就同样不可能了。
当初斯宾塞、达尔文和尼采所描绘的关于未来的图景是过于辉煌壮丽了,与此相映成趣的是,一幅以同样程度的夸张性描绘未来的阴冷灰暗的图景吸引了大量的青年,尤其是德国青年。
我尤其关注着这幅未来的图景,也从生物学的角度思考它,克拉格斯(LudwigKlages)以极大的想象力和技能渲染这一图景。
克拉格斯的判断是典型的德国晚期浪漫主义式的。
他关于人性的理论看到的是精神、意识、意志和自我在历史中越来越严重地侵蚀着“生命”
和“灵魂”
所包含着的所有高级的价值。
结果到了这样一种程度:人“思想”
,那么他必定是“机械地”
思想;人“打算”
,那么他必定就是产生出在数量上与日俱增的机械,并把这些机械横放在他与具有原创性的自然之间,这种局面发展到了顶点的结果便是人不再统治和主宰这些机械,反而是机械埋葬了人。
我称克拉格斯是这种泛浪漫主义的杰出解说者[为公平起见,我也应该提到伏罗培纽斯(L.Frobenius)、达克格(E.Dacgue)、斯宾格勒、莱辛]。
既然人以技术的手段主宰着有机的自然,精神所通达的道路就是人的生命、灵魂以及活生生的自然走向死亡的道路,这是由于个体的存在本身在心理上和物理上制造出各式各样的机械装置来促使自己走向死亡。
这幅关于人类未来的阴郁图景从心理的角度来看是多么浅显易懂,同时对于我们内心来说又是何等地意味深长,这图景指给我们的似乎只有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那就是:我们只能在自然的某个偏远的角落去寻找避难之所,在那里为人类和历史的衰落而哀叹,在神话、传说、童话和习俗里去缅怀人类遥远的过去和他最后的残存物,以此来使自己沉醉不醒,避开所有的行动,带着缠身的疾病,浸没在原初的灵魂已经迷失其中的日子里!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我们常在报道中读到“因为技术的原因,它是不可能的……”
比如,在决定性的时刻,取消潜艇战,或者在战争的初期,沙皇取消了动员令等。
我们之中那些。
从战争里活过来的人,都期望着20世纪的西方文明在大大小小的方面于近期里整个有所发展。
在控制群众方面不断增多的困难,支配已经自主化了的大都市之不可能性,——我们中的每一个人在我们自己的心胸里难道没有体验到这种如同衰微的灰色理论一样的情感吗?但是这个晚期文明的幕间曲对于整个人性究竟有什么重要意义?它是不足取的或者不存在的!
这种悲观的理论恰好如同实证主义一样,属于褊狭的欧洲式见解。
而实证主义的相信进步,也只是颠倒价值而已。
总之,一种欧洲的评判标准既非人性死亡的征候,亦非“西方的没落”
的预兆!
这种悲观的态度对于唤醒人们的警觉来说也许是重要的,但是,它却没有预示我们的未来。
“精神”
不是人生或灵魂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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