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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马克思分析的主要课题之一,是突破被强化为物的经济现实的外观,深入到隐藏在它后面的本质、即人的社会关系中去。
已如前述,这时这些关系对马克思说来,决不是最终的东西,对支配流通领域的生产过程的分析本身,就说明了人的劳动决不是物质财富的唯一“创造者”
。
抽象的一般劳动的存在形式、它的“表现形式”
[31],总是具体的特殊的劳动,以不能还原为人的社会规定性的自然基质为前提。
一切社会关系以自然物为中介,反之亦然。
这些关系总是“人与人之间的和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
[32]。
就像不能把自然消溶到形而上学地把握的“精神”
这要素中去一样,也不应把自然消溶到用实践占有自然的历史形态中去。
卢卡奇在他的《历史和阶级意识》中就陷入了这种新黑格尔主义的“现代的”
观点,尽管他这本书在其他方面对研究马克思有重要意义。
他详细地讨论了商品拜物教性质的哲学状况,与此相关地也论及马克思的自然概念。
他说:“自然是一个社会的范畴,即在社会发展的一定阶段上,什么可以看成是自然呢?自然对人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人和自然的分离又是在怎样的形式上展开的呢?从而,从自然的形式与内容、范围与对象性来看,自然应意味着什么呢?这一切总是受社会制约的。”
[33]
卢卡奇正确地指出,一切有关于自然的意识以及展现着的自然本身是受历史、社会所制约的。
但是,在马克思看来,自然不仅仅是一个社会的范畴。
从自然的形式、内容、范围以及对象性来看,自然决不可能完全被消溶到对它进行占有的历史过程里去。
如果自然是一个社会的范畴,那么社会同时是一个自然的范畴,这个逆命题也是正确的。
在唯物主义者马克思看来,自然及其规律是不依赖于人的一切意识和意志而独自存在的,但只有运用社会的范畴,有关于自然的陈述才能定型、才能适用。
如果没有人为支配自然而努力奋斗,就谈不上自然规律的概念。
自然的社会烙印与自然的独立性构成统一,在其中主体方面完全不起像卢卡奇归诸它的那种“创造的”
作用[34]。
被人的劳动“滤过的”
[35],并不是原本被创造的物质世界,仍然是马克思一再强调的上述“不借人力……存在的……基质”
[36]。
所以,马克思也像黑格尔那样,即使在对异化进行理论的、实践的扬弃方面,也比扬弃对象性本身更为注重扬弃它的异化了的性质[37]。
在黑格尔的现象学中,黑格尔的精神随着它的发展阶段的逐渐上升,起初把对于精神来说具有外在的对象形式的世界,作为对象的东西、被精神设定的东西来考察,最后在绝对知识中对精神自己已经历过的诸阶段的总体进行反思,从它的异化彻底回归自身。
马克思和费尔巴哈同样,仅把精神理解为有限的人,他因而批判黑格尔哲学把绝对的自我意识作为一切,对象的根基,是巨大的主观主义。
黑格尔的思辨与其说是研究人的本质以和自己自身相对立的方式把自己物化这一点——马克思理解为劳动产品和它的生产者的现实的分离——,不如说他反过来是研究这一点:“人的本质以不同于抽象思维的方式并且同抽象思维对立的对象化,被当作异化的被设定的和应该扬弃的本质。”
[38]
和黑格尔相反,在马克思看来,异化的扬弃不存在于哲学之内,而存在于作为人与自然的现实中介之最高形式的社会主义之内。
在那里,自然的对象性不会简单地消灭,应作为我之物占有的东西,即使它们成为合乎人需要的东西,也仍是“外在的”
。
人总必须劳动,“因此,劳动作为使用价值的创造者,作为有用劳动,是不以一切社会形式为转移的人类生存条件,是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即人类生活得以实现的永恒的自然必然性”
[39]。
马克思在《资本论》的“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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