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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粗野的欲望与非身体性的理性之间的裂缝可以被弥合,也只能通过一种革命的人类学来实现,这种人类学追寻人类理性的根源,探究它们隐藏在需要以及生产性身体潜力之中的源头。
为了实现这些需要以及潜能,身体不断地与自身相异化,向共享的现实世界开放,在社会中,身体的需要和欲望不得不负荷起相邻的其他需要和欲望。
在这种方式中,我们被从创造性身体直接引导到公正和伦理等明显抽象的事物上去——在资产阶级社会中,这些结果成功地减弱了身体与它的具体利益之间的龃龉。
马克思许多最富于活力的经济学范畴都蕴含着美学,迈克海尔·里夫希兹(MikhailLifshitz)提醒我们,马克思在开始撰写他的主要的经济学著作时,曾对德国美学家弗里德里希·费希尔作了详尽的研究,[17]如果说马克思的著作中对抽象和具体关系问题作了专门的论述,而且研究得特别集中深入的活,那是因为他把商品的概念提高到形而上学难题的层次上。
也许人们会说,商品是一种真实的人工制品的可怖的漫画,具体化为特殊的客体,又具有致命的反物质形式,既是愚钝的物质又是难以理解的幽灵。
正如W.J.T.米切尔曾经指出的,“马克思习惯于从浪漫主义美学和解释学的词典中寻找术语来形容商品”
[18]。
对于马克思来说,商品是精神和感性、形式和内容、普遍性和特殊性之间的某种难以理解的失调:正如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所评论的,它既是对象又不是对象,“既可以又不可以通过感觉来理解”
,既是一种虚幻的具体化,也是社会关系的一种虚幻的抽象。
在一种“你看得见它又看不见它”
的神秘逻辑中,商品既是在场又是不在场,在与其他对象的形式化的交换关系中,它是一种有形的统一体,其含义是空洞的非物质性以及存在于其他地方。
由于统一性的遥遥无期,商品的价值是古怪的,它的灵魂或本质移植到本质上是捉摸不定的其他商品上。
商品的运作具有深刻的自恋性,它把其他商品看作它自己的价值的现象形式,急切而狂乱地要把自己的身体与灵魂与它们交换。
正是由于丧失了与它自己身体的联系,“作为商品的事物存在,劳动生产与把它们表示为商品之间的价值关系,与它们物质财产以及与产生出它们的物质关系是绝对没有联系的”
[19]。
商品是一种精神分裂的和自我矛盾的现象,仅仅是一种象征,一种意义和存在都完全不一致的统一体,以及仅仅作为外在形式的偶然负荷者的感性身体存在。
正如马克思在《大纲》中所指出的,金钱作为普遍化的商品,意味着“物的价值同物的实体分离开”
[20]。
作为一种偏离审美对象前提的人工制品,商品的物质存在仅仅是抽象的交换法则的偶然的例子。
如果这是黑格尔的“坏的”
普遍性的原因,商品作为偶像也是“坏的”
直接性的例证,否定产生它的一般的社会关系。
作为纯粹的交换价值,商品删掉了物质部分,作为诱人的气韵化的对象,商品炫耀它自己唯一的感性存在,展示一种虚假的物质性。
但这种物质是一种抽象形式,堵塞了具体社会关系的自我生产。
一方面,商品升华了这些关系的物质内容;另一方面,它用虚假的物质密度来掩盖它自己的抽象性。
从它的神秘主义,以及它对物质的偏执的敌意来说,商品是一种形而上唯心主义的仿制品;但是作为偶像,它也是典型的退化了的物质。
因而它形成一种坚实的空间,在那里,资产阶级社会的无数矛盾异乎寻常地结合在一起。
正如马克思的经济思想有许多地方涉及关于内容与形式关系的美学范畴一样,他的政治学著作的核心部分也是如此。
当马克思在他的《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中抨击黑格尔的政治形式主义时,他认为,黑格尔的政治思想忠实于资产阶级社会的真实条件,在这个社会里,人与人之间在纯抽象的意义上是平等的,但是在具体的现实中却存在着差异和不平等。
马克思在《经济学哲学手稿》中认为,在这样的条件下,“真正的人类,真正的社会”
简单地呈现为“无形式,无机物”
。
具体化的形式主义和粗野的唯物主义再次呈现为彼此相反的镜像。
资产阶级社会命定地要分裂为两个部分,一方面是文明社会中主体的感性的、个体的和直接性的存在;另一方面是国家政治方面抽象的、非自由的人和寓言化、伦理化的人。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国家唯心主义的完成同时也就是市民社会的唯物主义的完成”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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