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知觉不是关于世界的科学,甚至不是一种行为,不是有意识采取的立场,知觉是一切行为得以展开的基础,是行为的前提。
世界不是我掌握其构成规律的客体,世界是自然环境,我的一切想象和我的一切鲜明知觉的场。
真理不仅仅“寓于内在的人”
[2],更确切地说,没有内在的人,人在世界上存在,人只有在世界中才能认识自己。
当我根据常识的独断论或科学的独断论重返自我时,我找到的不是内在真理的源头,而是投身于世界的一个主体。
*
我们由此可以看到著名的现象学还原的真正意义。
也许,没有胡塞尔花费许多时间来理解自己的问题,也没有需经常重新考虑的问题,因为“还原的问题”
在未出版的著作中占据着一个重要地位。
在很多时间里,直到最近的一些著作中,还原被表述为重返先验意识,世界就在先验意识面前展现在一种绝对的透明中,并通过哲学家有责任根据其结果来重建的一系列统觉贯穿地获得生气。
这样,我的红色感觉被认为是某种被感知的红色的表现,被感知的红色则被认为是一个红色表面的表现,红色表面则被认为是一张红色纸片的表现,最后,红色纸片则被认为是一件红色物体,即这本书的表现或外观。
因此,能定义意识的是:能表示一种高级现象的某种物质(hylè)的理解,Sinn-gebung(意义给予),以及意义的主动作用,世界不是别的什么,只能是“意义世界”
,在先验唯心主义的意义上,现象学还原可能是唯心主义的,先验唯心主义把世界当做在保尔和皮埃尔之间的共有价值的一种统一性,他们的观点可以在这种统一性中相互印证,这种统一性能使“皮埃尔的意识”
和“保尔的意识”
建立联系,因为“通过皮埃尔”
的关于世界的知觉不是皮埃尔的行为,“通过保尔”
的关于世界的知觉也不是保尔的行为,但是,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其联系不成问题的前个人意识行为是意识、意义或真理的定义本身所需求的。
因为我是意识,也就是因为某物有一种为我的意义,所以我不在那里也不在这里,我不是皮埃尔也不是保尔,我不能在任何方面有别于“另一个”
意识,因为我们都是在世界上的直接存在,因为这个世界作为真理的体系,通过唯一的定义而存在。
彻底的先验唯心主义去掉了世界的不透明性和超验性。
世界就是我们想象中的世界,这不是因为我们是人或经验主体,而是因为我们都是一个唯一的理性,因为我们分享“大一”
(Un),而不是分割它。
反省分析无视他人的问题和世界的问题,因为这种分析要用意识的初露显示在我身上的直接到达普遍真理的能力,因为他人也没有亲在(eccéité)、没有地位、没有身体,他人(Alter)和自我(Ego)是真实世界中的一个唯一者,精神的联系。
理解为什么我(Je)能思考他人(Autrui)是没有困难的,因为我,因而也是他人,不介入现象的结构中,与其说我和他人存在,还不如说我和他人有价值。
在这些面孔或这些举止后面,在不能被认识的我看来,无任何隐藏的东西,无任何景象,只有仅通过光线才存在的影子。
相反,在胡塞尔看来,人们都知道有一个他人的问题,以及他人的自我是一个悖论。
如果在他人的为我存在之外,他人真正地自为存在,如果我们都是为他人存在,而不是为上帝存在,那么我们应该面对面地呈现,他人应该有一个外表,我应该有一个外表,除了自为(PourSoi)的看法——我对我的看法和他人对他自己的看法,还有他为(PourAutrui)的看法——我对他人(Autrui)的看法和他人(Autrui)对我的看法。
当然,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这两种看法不可能简单地重合,因为他人看到的可能不是我,我看到的可能不是他。
我应该是我的外表,他人的身体应该是他自己。
自我(Ego)和他人(Alter)的这个悖论和辩证法之所以成为可能,只是因为自我和他人的自我是由其处境规定的,不能摆脱任何内在性,也就是因为哲学不是靠重返自来完成的,因为我通过反省不仅发现了我对我自己的呈现,而且也发现一个“局外旁观者”
的可能性,也就是因为即使我体验到我存在,直至反省的极点,我仍然缺少使我摆脱时间的这种绝对密度,并在我身上发现阻止我绝对地成为个体和作为众人中的一个人或至少作为众意识中的一个意识暴露在他人目光下的一种内在弱点。
直到现在,我思仍然在贬低他人的知觉,我思教导我说,我(Je)只能被自己理解,因为我是被我对自己的看法规定的,因为至少在这个最后意义上,我显然是唯一拥有对自己的看法的人。
为了不使他人成为一个空洞的词,我的存在决不应该归结为我对存在的意识,我的存在也应该包含人们可能对存在的意识,以及我在一种自然中和至少在一种历史处境的可能性中的体现。
我思应该在处境中发现我,只有在这种条件下,先验的主体性才可能是主体间性,就像胡塞尔所说的。
作为沉思的自我(Ego),我能很好地把我与世界,与物体区分开来,因为我确实不以物体的方式存在。
我甚至应该把我与被理解为众物体中的一个物体,与被理解为物理—化学过程总和的我的身体区分开来。
但是,如果我以这种方式发现的我思活动(cogitatio)在客观的时间和空间里没有其位置,那么它在现象学世界中也没有其位置。
我把世界与作为由因果关系连接起来的物体和过程总和的我区分开来,我“在我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