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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存在)为出发点,并且全体就是普遍存在者之展开自身。
就此而言,“黑格尔与传统相一致,在存在者之为存在者和存在者整体中,在存在从其空虚向其展开了的充实的运动中,找到了思想的事情”
[9]。
然而,这一本体论同时就是辨神论(对神的存在的证明),即思辨神学。
这一点已由费尔巴哈非常清晰地指证出来:纯存在这个出发点,先行就已经预设或假定了绝对者,即作为上帝(实体)的绝对理性。
换句话说,这样的存在一开始就已经是神,就像神无非就是充分展开了的纯存在一样。
于是,黑格尔的哲学就表现为“存在—神学”
。
然而,不仅如此,这样的存在—神学同时还是逻辑学。
如果说“纯存在”
在展开过程中达于绝对者(神),也就是绝对者本身的自我活动,那么,这样的展开过程或自我活动,就是思辨的逻辑本身,就是作为绝对者自我论证的逻辑学。
“如果形而上学思考存在者之为存在者整体,也即着眼于最高的、论证一切的存在者来思考存在者,那么它就是作为神之逻辑学的逻辑学。”
[10]由此可见,在黑格尔哲学中,本体论——关于存在的学说——同时既是神学(思辨神学),又是逻辑学(思辨逻辑)。
由此而揭示出一般形而上学范围内的本体论的基本性质和机制,因为在这里黑格尔哲学是被当作完成了的形而上学来把握的。
这意味着:它不是形而上学之一种,而是形而上学之一切。
然而,在黑格尔哲学之后,却出现了对一般哲学—形而上学的反动。
这样的反动不是要求批判地脱离某种形而上学,而是要求脱离整个哲学—形而上学,换句话说,要求批判地脱离柏拉图主义本身。
费尔巴哈站在这一反动的开端。
在对神学开展出尖锐的人本学批判之际,费尔巴哈把矛头指向思辨神学;而在对黑格尔哲学—思辨神学进行猛烈抨击之际,他又把战火扩展到整个哲学—形而上学。
费尔巴哈在对黑格尔哲学之出发点(存在)的批判性考察中,鉴别出其本体论上之根本的神学性质;并且指认这一出发点乃是一般哲学的出发点,从而揭示出整个哲学—形而上学本身所固有的神学性质。
正如马克思在1844年谈到费尔巴哈的伟大功绩时所说:他“证明了哲学不过是变成思想的并且通过思维加以阐明的宗教,不过是人的本质的异化的另一种形式和存在方式;因此哲学同样应当受到谴责”
[11]。
在费尔巴哈之后,除了马克思以外,对整个哲学—形而上学进行重要批判的,还有许多思想家。
就像克尔凯郭尔牢牢地抓住黑格尔的“存在”
概念一样,施蒂纳特别地针对着费尔巴哈的“人”
的概念,开展出一般形而上学的激进批判。
至于尼采,则通过“上帝死了”
这一告白,来指证形而上学之进入到终结阶段。
在西方哲学中,“上帝”
乃是表示理念和理想领域的名称。
因此,“‘上帝死了’这句话意味着:超感性世界没有作用力了。
它没有任何生命力了。
形而上学终结了,对尼采来说,就是被理解为柏拉图主义的西方哲学终结了。
尼采把他自己的哲学看作对形而上学的反动,就他言,也就是对柏拉图主义的反动”
[12]。
虽然尼采对于一般哲学—形而上学的反动(作为“单纯的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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