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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仍然没有自绝于形而上学的本质,并且不得不绝望地再度陷入到这种本质之中,虽然费尔巴哈、施蒂纳(正如马克思所指证的那样)以及克尔凯郭尔等人的哲学命运也大抵如此,但这一转折进程本身毕竟深刻地意味着:两千多年来作为柏拉图主义的哲学—形而上学已经严重地成为问题了,思想的事情开始要求批判地脱离哲学的形而上学本质了。
而这一本质是:感性世界与超感性世界的分离与对立;真理性仅仅归属于超感性世界;感性事物的实在性仅仅在于它“分有”
了超感性世界的真理性(神性)。
在这样一种批判性的转折中,本体论的命运又如何呢?它能够在“超感性领域的本质性崩塌”
中幸免吗?就哲学史上的通例而言,“本体论”
不仅是作为形而上学之主要的和基本的部门,而且一开始就是为关于“存在”
的形而上学本质和机制所贯彻、所支配的,因此“本体论”
必然是与之同一命运的。
然而,就另一方面——事实上也是更加重要的方面——而言,由于本体论乃是关于存在的领域,由于本体论问题事关存在与非存在、存在者的存在以及存在者整体等,所以在形而上学本身遭遇质疑和反叛之际,本体论恰恰成为最为深刻和最关根本的焦点领域。
按照海德格尔的说法,由于形而上学过早地(事实上是先行地)霸占了关于存在之思的本质和定向,由于自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以来逐渐形成的教条实际上耽搁了对存在之意义的追问,[13]所以整个哲学—形而上学的历史可以一言以蔽之,曰:“遗忘存在”
——它从存在者思到存在者,却只是在过道里匆匆看了“存在”
一眼。
因此,如果说随着形而上学大厦本身基础的极大动摇,辨明“存在”
这个毋宁说是最晦暗的概念已成为一项紧迫的思想任务,那么,本体论及其问题恰恰成为牵涉到形而上学之命运的核心区域了。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海德格尔“拯救”
了关于存在的学说,即本体论,它的任务是重思“存在”
。
只是这里必须做出的分殊是:某种关于存在的学说,究竟是在形而上学“之内”
,还是在形而上学“之外”
。
[14]海德格尔明确地把他自己的本体论探究置放在形而上学之外,即所谓“基础本体论”
。
我们之所以在这里概要地叙述“本体论”
的基本含义,并且如此这般地指证本体论与形而上学的历史性勾连,不仅是因为我们的研究主题乃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本体论,而且是因为这一主题必得在这样一个历史性转折的重大背景中以及在由之而来的问题领域中才能真正展开。
这既牵涉到对马克思哲学唯物主义基础的基本理解,又牵涉到对这一唯物主义基础的根本估价。
这样的估价要从本体论上清晰地表明:马克思的哲学唯物主义是决定性地超越了,还是滞留或重返一般形而上学的基地和本质。
只有在哲学—形而上学的本质遭遇到严重追究和诘难的思想史境况(例如“费尔巴哈关于哲学的本质的发现”
)中,才能更加深入地理解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唯物主义基础;而只有从本体论上更加深入地阐述和把握这一基础本身,我们才能对马克思的哲学革命——首先是本体论革命,以及由这一革命而奠基的唯物主义及其当代意义做出充分而准确的估价。
而不至于像某些粗陋的理解那样,只是把马克思主义的哲学仅仅置放在一般“唯物主义”
这种最稀薄的抽象中,并且把马克思主义的唯物主义基础无原则地混同于并归结为斯宾诺莎的“实体”
或费尔巴哈的“自然界”
。
如前所述,马克思的“新世界观”
作为一个整体,是很难就所谓本体论、认识论、方法论、历史观等来做出截然区分的。
但是,只要还存在对马克思主义的哲学唯物主义基础进一步深入理解和阐释的必要性,换言之,只要还实际地存在着对这一唯物主义基础本身的歪曲、误解、混淆和不恰当的限制或附加,那么,对马克思主义哲学本体论的特殊强调和审慎探讨就是完全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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