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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不可能与“较早”
部分叠合,前者也不可能使后者发生任何变化。
但是,与死板的自然变化和自然运动的流逝截然相反(自然“时间”
是一种单向的具有特定方向的一维连续统一体,没有现时、过去和未来的三维划分),当个体体验每个不可分的暂时的生命瞬间之时,个体生命和位格的整体之结构和观念于个体同在当下。
每个个别的生命瞬间都与客观时间的一个不可分的点相对应,但自身具有自己的三种维度:体验着的现时、已经度过的过去和未来,它们的给定性由感觉、直接记忆和直接期待构成。
由于这一神奇的事实,固然不是实在,而是个体生命的整体意义和价值在个体生命的每一时刻仍然处于个体的自由的强力范围之内。
个体不仅支配着个体的未来,而且,个体逝去的生命的每一部分——就其意义要素和价值要素而言——其实都可以改变,即通过某种(始终可能的)新的编织将它作为部分意义引入个体生命的总体意义,诚然,它所包含的纯自然真实的成分不能像那种未来之要素一样随意改变。
假设直线V—Z是一段客观时间,个体到某一特定时刻为止的经历是该直线的各个部分,那么,这里的情况不同于死板的自然:b明确地决定于a,c决定于b,d决定于c,以此类推:
相反,最后的经历g原则上决定于整个系列R,每个经历a、b、c、d、e都能“影响”
g,以及“影响”
随后到来的每个经历。
每个过去的经历都具有这种能力,而它自身或所谓对它的“记忆”
,不必首先作为编织要素进入直接在g之前的f状态。
可是,由于在生命关联之中,某个经历的完整效应同属于它的完整意义和它的最终价值,所以,只要我们的过去的每个经历未曾发挥其一切可能的效应,它的价值就尚未完成,它的意义就尚未确定。
从生命关联的整体来审视,只有当个体死后(在来生之假定中则绝无可能),某个经历才会成为那种意义完整的“不可改变的”
事实,如像在自然时间之中已经过去的自然事件。
在个体的生命终结之前,一切过去——至少就其意义要素而言——始终只是一个疑问:自然还应当以此有何作为。
因为,当客观的时间内涵的一个部分成为个体的过去,即当它进入个体经历三维的范畴后,它那种作为逝去的自然事件所具有的事实性和终了性就被剥夺了。
这种作为过去的时间内涵遂成为“个体的”
时间内涵,它现在隶属于个体的强力。
因此,在个体生命的每个时刻,个体的“过去”
的每个部分对个体的生命意义的效应程度和效应方式仍然处在个体的强力范围之内。
这条原理适用于具有“史实”
之本质的每个“事实”
,不管此“史实”
是单个生命,或是种属的生命,或是世界史。
“史实”
是未完成的和可赎的。
确实,恺撒之死所包含的一切从属于自然事件的东西均已完成,不可更改,一如泰勒斯预告的日食。
然而其中的“史实”
,即其中交织于人类史意义之中的意义要素和效应要素,是未完成的,它只随世界史的终结才宣告完成。
可是,个体的本性具有某些神奇的力量,能够自行解除个体过去的某些经历的较早效应。
对有关事件的清晰而具体的回忆就是个体精神的这种功能之一,尽管人们通常将其误解为一种使过去在个体的生命中产生效应的因素。
因为,正是这种以上述心理效应原则为基础在个体心中神秘地延续并产生影响的回忆,通过保持距离、具体化、确定地点和时间之类冷静的认识活动,在生命神经中碰撞,而生命神经是使回忆行动发挥效应的力量源泉。
假若下落的石块能够在其下落的某一特定阶段回忆起上一阶段(它此刻仅仅决定着石块按照既定的定律完成下一阶段),自由落体定律就会立刻失效。
因为回忆就是从被忆起的存在和故事的可怕的强制力获得自由之开端。
被忆起——这正是一种方式,通常以这种方式,各种经历辞别个体的生命核心;以这种方式,它们远离自我的中心(虽然它们先前共同为自我对世界的总体态度奠定了基础),并且失去了自己的干预效应;就此而言,它们对于我们趋于消失。
所以,回忆并非所谓“心理因果流”
之中的一个环节,而是中断此流,使其某些部分陷于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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