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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不存在神圣的东西,没有人是不可碰触的,生活变得彻底非神圣化了。
马克思在某种程度上知道,这种状况很可怕:现代的男女们因为没有什么可以遏制他们的恐惧,很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由于从害怕和发抖中解放了出来,他们就可以自由地踩倒一切挡道的人,只要自我利益促使他们这样做。
但马克思也看到了没有了神圣的生活的优点:它带来了一种精神上平等的状况。
于是,现代的资产阶级尽管可以拥有压倒工人和其他一切人的巨大的物质力量,却决不能取得先前的统治阶级能够当然拥有的精神优势。
有史以来第一次,所有的人都在一个单一的存在水平上面对自己并且彼此面对。
我们必须记住,马克思是在一个特定的历史时刻写作的,当时,尤其在英国和法国(事实上《共产党宣言》主要与英法两国而不是与马克思时代的德国有关),对资本主义不抱幻想的情绪已经普遍而激烈,并且几乎准备好了爆发革命。
在此后的约20年中,资产阶级在建构它自己的光环上面将证明是极有创造性的。
马克思将试图在《资本论》的第一卷,在他对于“商品的拜物教性质”
——一种神秘性,它掩盖了市场社会中人们之间的主体间关系实质上是事物之间的纯物理的、“客观的”
、不可改变的关系——的分析中把这些光环剥除掉。
不过在1848年的**中,这种资产阶级的伪宗教虔信还没有建立起来。
因此对于他和我们来说,马克思在这儿所说的对象是更加接近于其本身的:这些对象就是那些认为自己有能力比普通人生活在一个更高的水平上、能在生活和工作上超越资本主义的专业人士和知识分子——“医生、律师、教士、诗人和学者”
。
为什么马克思首先把这种光环套在现代专业人士和知识分子的头上呢?那是为了揭示出有关他们的历史作用的一个悖论:即便他们往往会为自己解放的和彻底世俗的头脑而自豪,他们实际上却大致只是真正相信自己受到自己职业使命的感召、自己的工作很神圣的现代人。
对马克思的任何读者来说,显然,他在献身于自己的工作时也持有这种信念。
然而他在这儿却表明,在某种意义上这是一种糟糕的信念,是一种自我欺骗。
这一段话如此引人注意,是因为,当我们看到马克思支持资产阶级的批判力量和洞见,进而剥除了现代知识分子头上的光环时,我们认识到,在某种意义上他正在剥除他自己头上的光环。
正如马克思所见,这些知识分子的基本生活事实是,他们是资产阶级“出钱招雇的雇佣劳动者”
,是“现代工人阶级即无产阶级”
的成员。
他们可以否认这种身份——毕竟,谁想要属于无产阶级呢?——但他们却被历史所规定的条件抛入了工人阶级,在这种条件下他们不得不工作。
当马克思把知识分子描述为打工者时,他想要让我们看到,现代文化是现代工业的一部分。
艺术、自然科学,以及马克思自己的思想这样的社会理论,所有这一切都是生产方式;正如在其他方面一样,资产阶级在文化方面也控制了生产工具,任何想要多有创造的人都必然要在其势力范围内工作。
现代的专业人士、知识分子和艺术家,就其为无产阶级的成员而言,“只有当他们找到工作的时候才能生存,而且只有当他们的劳动增值资本的时候才能找到工作。
这些不得不把自己零星出卖的工人,像其他任何货物一样,也是一种商品,所以他们同样地受到竞争方面的一切变化的影响,受到市场方面的一切波动的影响。”
因此他们可以写书、绘画、发现自然的或历史的规律、救人的命等等,只要某个拥有资本的人出钱雇用他们。
不过资产阶级社会的压力决定了,除非社会会出这笔钱——也就是说,除非他们的工作在某种程度上有助于“增值资本”
——没有人会出钱雇用他们。
他们不得不“把自己零星地出卖”
给一个愿意剥削他们的大脑赢取利润的人。
他们不得不进行谋划,竭力表现得能获取最大的利润;他们必须进行(常常是野蛮的不讲道德的)竞争,以便获得出卖自己的特权,仅仅是为了能够继续工作。
一旦完成了工作,他们就像所有其他的工人一样,与他们的劳动成果相分离了。
他们的产品和服务被拿到市场上去出售,决定他们的命运的,是“竞争方面的各种变化和市场方面的各种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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