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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无罪,然而是不对的!
现在在南边,只剩了一条“革命文学”
的独木小桥,所以外来的许多刊物,便通不过,扑通!
扑通!
都掉下去了。
但这直捷痛快和神经过敏的状态,其实大半也还是视指挥刀的指挥而转移的。
而此时刀尖的挥动,还是横七竖八。
方向有个一定之后,或者可以好些罢。
然而也不过是“好些”
,内中的骨子,恐怕还不外乎窒息,因为这是先天性的遗传。
先前偶然看见一种报上骂郁达夫先生,说他《洪水》上的一篇文章,是不怀好意,恭维汉口。
我就去买《洪水》来看,则无非说旧式的崇拜一个英雄,已和现代潮流不合,倒也看不出什么恶意来。
这就证明着眼光的钝锐,我和现在的青年文学家已很不同了。
所以《语丝》的莫明其妙的失踪,大约也许只是我们自己莫明其妙,而上面的检查员云云,倒是假设的恕词。
至于一四五期以后,这里是全都收到的,大约惟在上海者被押。
假如真的被押,我却以为大约也与吴老先生无关。
“打倒……打倒……严办……严办……”
,固然是他老先生亲笔的话,未免有些责任,但有许多动作却并非他的手脚了。
在中国,凡是猛人(这是广州常用的话,其中可以包括名人,能人,阔人三种),都有这种的运命。
无论是何等样人,一成为猛人,则不问其“猛”
之大小,我觉得他的身边便总有几个包围的人们,围得水泄不透。
那结果,在内,是使该猛人逐渐变成昏庸,有近乎傀儡的趋势。
在外,是使别人所看见的并非该猛人的本相,而是经过了包围者的曲折而显现的幻形。
至于幻得怎样,则当视包围者是三棱镜呢,还是凸面或凹面而异。
假如我们能有一种机会,偶然走到一个猛人的近旁,便可以看见这时包围者的脸面和言动,和对付别的人们的时候有怎样地不同。
我们在外面看见一个猛人的亲信,谬妄骄恣,很容易以为该猛人所爱的是这样的人物。
殊不知其实是大谬不然的。
猛人所看见的他是娇嫩老实,非常可爱,简直说话会口吃,谈天要脸红。
老实说一句罢,虽是“世故的老人”
如不佞者,有时从旁看来也觉得倒也并不坏。
但同时也就生了胡乱的矫诏和过度的巴结,而晦气的人物呀,刊物呀,植物呀,矿物呀,则于是乎遭灾。
但猛人大抵是不知道的。
凡知道一点北京掌故的,该还记得袁世凯做皇帝时候的事罢。
要看日报,包围者连报纸都会特印了给他看,民意全部拥戴,舆论一致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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