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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扶棠拿起旁边的小剪刀,剪了剪油灯芯子,火苗一下子蹿动得更高了。
她半托着腮,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不能碰水,那沐浴怎么办呀?”
封衍没打算回答她,鼻腔里发出一声哼气,“娘娘管得成宽。”
扶棠笑得和善,“当然,事情因我而起,我当然要关照得妥帖一点咯。
要是没人帮你,我还可以纡尊降贵一些。”
封衍没懂,“?”
“我来帮你洗。”
“……”
她笑得莞尔,“你给我做的那些,我也可以帮你做。
怎么样,我足够心善了罢?”
许多久远的细枝末节都顺着她的话,纷纷涌入了脑海里。
慈心殿内的无数个夜里,在朦胧的屏风与烛火摇曳下,她捻着指尖倨傲地抬起手,脱落一件又一件繁复雕纹的纱裙。
他看不真切,却能分明地辨出她的体态窈窕。
想着想着,忽然间他感觉鼻间流出了一股温热。
他暗道一声糟糕,慌乱间想转过身,而许久也没等到他回话的温扶棠却在此时抬起了头。
片刻的静默,她起身抽出帕子给他,语气有些慌乱,“怎么回事?”
封衍不敢看她的视线,欲盖弥彰地闷头接过手帕,胡乱地擦去脸上的血渍,略微尴尬地咳了咳,“大抵是今晚的甲鱼汤吃得有些多。”
“这样啊。”
温扶棠十分好奇地眨眼,“那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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