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宋史本传》),几乎不可能不得罪小人。
而小人之辈,无不具有侵略性,他们从来就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不滋扰生事,不无事生非,他们就不快乐。
苏东坡的一辈子,“为小人忌恶挤排”
(《宋史本传》),几乎都是在小人的围攻中生存,而且,每一次都被这些小人加文人的对手们打得落花流水。
苏轼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固然造就了他文学的成熟,但也铸成了他一次大狱、三次流放、妻离子散、背井离乡的终生悲剧。
小人之可怕,就在于他们像血管里的粥样硬化沉积物一样,最后会摧毁整个社会。
明代的袁宏道,在《送江陵薛侯入觐序》中说过:“自古国家之祸,造于小人而成于贪功悻名之君子,十常八九。”
其实贪功悻名的君子,也就是小人型的文人罢了,他们是封建社会里知识分子的苦难之源。
试想皇帝会有时间和兴趣看那么多文学作品吗?还不是这些文学小人在皇帝耳朵旁边,检举揭发,告密陷害、深文周纳、罗织罪名的结果?因为严酷统治的社会机制,根本没有正常的政治生活,所以那些善于钻营者,必须寻找无辜者为牺牲,来染红自己的顶子,于是,莫过于正直的文人,是再好不过的靶子了。
第一,他们善良,通常不设防;第二,他们天真,缺乏斗争经验;第三,他们忧国优民,在作品中,容易抓到把柄。
苏轼被抓到开封坐牢,不就因为他的《咏古桧》诗里有句:“根到九泉无曲处,岁寒惟有蛰龙知”
,便告他一个恶毒攻击皇上的罪名吗!
假如把这样一顶小人型文人的头衔,冠在名列“唐宋八大家”
之一的王安石头上,也许多少有些失敬;然而,加在和“拗相公”
声气相通、相互勾结的那些官僚、投机分子、名节不佳者头上,倒也十分贴切。
他们整天像狗一样嗔着苏轼的每一篇诗文,拼命搜寻他们认为有可能置他于死地的漏洞、破绽和足以上纲上线的词句。
苏东坡即使二十四小时都睁着眼睛,也无法防备这些明里暗里算计他的敌手。
上帝是慈悲的,但并不总是大方和慷慨的。
他给了苏轼无限才华的时候,就不再赋与他驾驭政始的能量了。
他的笔下“文如万斛泉涌,不择地皆可出。
意之所到,则笔力曲折,无不尽意”
(《自评文》)。
可是,在政治的小胡同里,就别指望顺畅地通过。
更何况那胡同里,有如此之多的对他声名嫉妒得要死的文学小人呢!
大概有了文学的那一天,就有文人相轻的嫉妒存在。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第二个作家存在,那么,第一个作家就必须面对两种可能,一是庆幸有了难得相知的文友,一是不能不防的文学小人。
这两者只能选择其中之一。
若仅仅是较文学长短的相轻,也还罢了,若借助于权力,像妒妇似的整起同类来的话,那下手之狠,之毒,之不择手段,之不容宽贷,是一点也不斯文的。
所以,中国的文字狱,固然都是由统治者发起,以镇压异己的作家和诗人,但起劲的,发难的,来精神的,还是这些文学界的小人们。
不过在宋代,仁宗、英宗、神宗、哲宗这几代皇帝,文化素养较高,还算比较爱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